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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都往事(..)”!
其实凭先前听到的包括外貌神态的简短描述,我就已经觉得这男子的身份不简单,因为王志远以前在开发部经常跟领导打交道,他很能懂得那种沉稳低调、慈眉善目,看似潜藏水底却又拥有掌控一切自信能力的男人都是什么人。
估计王志远也想过这问题,但他明显没深究。“不知道,但从我得知那家伙是秘书那刻开始,我就觉得他是在玩弄薇薇恩,真的。”他信誓旦旦地说。
“所以,你想拯救她脱离苦海?让她获得你觉得应该属于她的幸福?”
“对!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根本不会领你的情?”
“我想过。”
我撸撸嘴,遗憾宣布道:“志远,你要真这么打算,你这辈子完蛋了。”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冷血,看来之前那段抑郁对我性格影响很大啊!
王志远稍稍有些顾忌,轻咬嘴唇:“那你的意思,最好怎么做?”
见告诫起了作用,我乘胜追击,补充道:“昧着良心。”看他表情惊讶,我示意他稍安勿躁,进一步阐述道:“大哥,这件事情看似很复杂,其实也很简单,之所以难办,是因为掺杂了太多的感情因素,尤其是那个孩子。如果薇薇恩现在只是单身妈妈,我巴不得你们立刻结婚。可你面对的是个给人做小三的女人,哪怕她曾经跟你相爱过,哪怕你现在要哭着求着叫她回来,这段磕碰也会成为你们一辈子的疮疤,就算你跟她继续保持联系,想要长期抚养他们母女,你将来的老婆怎么办?你将来的婚姻怎么办?会留下更多复杂、繁琐的问题!”
我这番论调几乎毫无良心可言,有的只是出于维护朋友利益的考虑。因此王志远听完就沉默了,五六秒才痛苦地抬起脑袋来问道: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我眨眼表示就是如此,告诉他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这是最好的办法,只有彻底跟薇薇恩彻底斩断联系,才能用暂时的遗憾永远告别的伤痛,无论对谁都是一种宽容和饶恕。
“这,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?”王志远言语哆嗦。
“是很自私。但我们给钱的目的是斩断过去,而不是弥补自己的良心去赎罪。看清这点很重要。”
谈话到关键,王志远明显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,他现在就像个未曾经历婚姻,却又迫于现实要面临离婚的男人,与其说他舍不得薇薇恩,倒不如说他放不下亲儿子。
思考半天,王志远除了烦躁跟惶恐以外,就是近乎控制不住的神经质的哀怨。“我考虑,考虑。”他心力交瘁地说。
……
时间靠近凌晨,被风吹散的雾气再次集结起来,整座城市都被一团巨大的蒙光所覆盖,显得空洞、阴冷,有种窥看起来就能造成慢性自杀的独孤感受。
焦灼的情绪依然紧抓着王志远不放,气势汹汹的要在他周围筑起一圈看不见的栅栏。考虑到深秋的午夜确实比较冷,因此我们又谈了几句后,就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“你现在住哪儿?”他忽然问道。
“银泰那边。”我抿抿嘴说。
王志远有点愣:“我去,怎么住那么远?夏琳之前那套房子好好的,干嘛搬出来啊?你今晚住我家别回去了呗。”
我笑笑:“你对女孩也这么说的吧?”看他听懂,我旋即笑着改正道:“夏涛不喜欢我跟夏琳在一起,你知道的。所以,就这样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说着随手招辆路过的出租车。
……
行进在夜间寂寞空旷的街道上,昏昏欲睡地盯着路旁一栋栋孤立的高楼,好似简短谈话的几小时如同经历段漫长岁月。直到我付钱离开,乘坐电梯回到公寓内部,这股浑浑噩噩的情绪也没消失。
洗澡换好衣服躺在柔软的被窝里,我拿起书本随意翻看了几页,突然为自己不可琢磨,无法预知又充满潜在危险的未来感到恐惧——谁能安慰我?甚至觉得哪怕来个女人陪我度过漫长夜晚也好!
被朝九晚五抛弃的颓废日子,除了脱离固定生活铸就的空乏以外,余下最多的就是各种胡思乱想和寂寞空虚。因为失眠,半夜我坐在客厅看了场电影,越看越无聊,总想找点什么事情做,最后无计可施吃了半片准备带去塞班岛调时差的安眠药才睡着。
……
次日醒来天已经大亮。考虑到无聊的日子还会继续,我便给庄妍打了个电话,约好她晚上一起吃饭,顺便想告诉她一些关于LR、润城的事情,以及我最近的境遇和即将面临的情况。我能商量的人不多,也就庄妍和Jason啦。
午饭后,我照例沿着湖边的观景通道散步,然后满眼羡慕地看着分列在周围的写字楼,这几栋楼都是属于网Y或者腾X之类的科技公司的。
因此欣赏湖中的倒影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在学校里的规划,凭自己优秀的简历进入BAT序列,拿到高薪彻底创造全新的自己。
“这生活,跟我预想中的完全是两个概念啊!”我叹息道,同时将捏在手里的一小块碎石投进去,平静的水面“噗通”声泛起波纹,看着倒映在其中涤荡不清的自己,我忽然有些想念米薇薇,她最近怎么样了呢?
黯然中掏出手机,我找到记忆中熟悉的号码,犹豫片刻后拨打过去,听到那头喊“嘉豪”,我立刻调整呼吸掩饰激动,强装镇定说: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
“还好,你呢?”她反问。
什么时候,我跟她之前的聊天也变得如此俗气客套了?“还不错,好久没听到你声音想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听那头瓮声瓮气的,我神经受到刺激,条件反射似的问:“你感冒啦?严重吗?”我惊愕的发现,这声音竟然跟梦里听到的那个性命攸关的女声特别相似。
米薇薇吸吸鼻子:“不严重。”旋即她主动邀请道:“嗯,听说你最近心情似乎不怎么好,如果有空的话,到我家里来陪陪我吧!若是没空就算了!”最后句话的语气明显要低沉些。
米薇薇不是夏琳,印象里虽然也是个娇媚的女人,但她可从来不冒傻气。“我有空,你在哪儿?”我问她。
“世纪城。”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,似乎对我不怎么抱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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