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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天命（第3页）

“师兄，请别说我见过你。”

“好，不说。墨玉，申不害老奸巨猾，比青龙更危险，不管你为什么事见他，一定要小心！千万全身而退！”

“好的，谢师兄嘱咐！”

张仪抬起眼，担心地望了望新郑的方向。

“墨玉，师兄告诉你一件事，一定记住：此人年轻时代曾做过缺德事。他在韩国以‘术’治国，呼风唤雨、权势熏天，韩国之所以成为兵器铸造的大国，多因为此人五十多年前从师妹处骗取、夺走了剑族龙甲秘笈当中的一部分。如有必要，你可提到‘钟离素’三个字，巧做运用，便能扼住他的软肋。”

墨玉精神一振，又意外又惊喜。“谢师兄！”

“妹子，你心太善，师兄不放心你，得确认你平安回来才能走开。”张仪忽然有些伤感，怜惜地望着墨玉。

墨玉摆摆手，促狭地微微一笑。“师兄，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大胆子？因为楚南和小召还在洛邑等消息，万一有什么危险，他们会通知师父来救我，呵！你放心，就是帮家里找申不害收收帐，没啥事的。”

“好。事成之后，你赶紧换回女装，申不害想纠缠，也找不见你。”

“哈哈，就是。”

“他还以为这人成了仙，飞走了啦！”

张仪笑着抓起一大把沙子，冲墨玉狡黠地眨眨眼。

“哼，他真想纠缠，你就告诉那老不死的，若敢动你一根毫毛，张师兄定然将他的丑事昭告天下，让剑族的人一人一剑，剁死他，天天顿在他家找秘笈，世世代代无休无止！”

“哈哈，好！”

墨玉也捧起一把沙子。二人“哗”的一下，沙子被迎风撒将出去，洋洋洒洒，飘向东天，无休无止。

一日后，碧空万里，阳光普照大地。

韩国的朝堂之上，一班重要的臣子被召集一堂。韩昭侯、国相申不害、公孙侈等人神色阴晴变幻，注视一名来自王畿的使者“苏代”（墨玉化名）。

此人伫立堂下，如临风的玉树，行止高致，侃侃而谈。

从天下大势，讲到韩国历史；从韩国战事，讲到周边外交。从大周运数，讲到王国兴衰沉浮。

“王上、相国大人，二百多年前，楚庄王兵锋直指王畿，问鼎中原，何尝不想取代周室？可惜被王孙满驳回，告诫楚王天下至尊‘在德不在鼎，周室虽衰，天命未改！’有德则鼎重、无行则鼎轻。楚王熊侣何等英雄，终是无言以对，反躬自省，罢兵而还。夏商周各朝立国建邦，皆因有德故能万民拥戴；一代霸主熊侣尚且如此，放眼当今天下，哪个藩国能僭越王室而不成为众矢之的？”

一番论辩有理有据，直至要害。朝堂上，众臣子们暗自思忖揣摩，或赞成或疑虑，各自掂量利害。

申不害冷冷一笑。“上古竞于道德，当今竞于实力。强者存，弱者亡，实力才是天命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墨玉抬眼，云淡风轻地一笑。“那么请问，楚庄王当年实力强悍，远超当今韩国，何不取九鼎而王天下？”

“那是因为时机未到。”

“哦？也许罢。不过，更有可能是他见到了‘天命’。相国大人，您难道也相信就王孙满几句辩辞就能退却楚国大军？”

窥见天命？一言既出，朝堂中更是波澜乍起，暗潮涌流。众臣子继续屏息侧耳细听。

申不害也不觉怔了怔。毋庸置疑，后面这个问题是一个问题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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