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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（第1页）

澜春不客气地说：&ldo;你甭谢我，这话用不着你说，我也会好好看着她。但我不是为了帮你，我是为了帮我二哥。我也浪费唇舌多跟你说两句，那是我二哥的姑娘，你就别再惦记着了。说好听些，你和我二哥的交情犯不着为了一个姑娘出什么岔子；说不好听些，你就是花花肠子再多，也经不住人家两情相悦，你何苦横叉那么一脚？&rdo;

赵孟言苦笑了片刻，低声说：&ldo;早就没什么花花肠子了，只是她的安危，我到底放不下。&rdo;

澜春拍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半点姑娘家的娇羞，只跟个哥们儿似的说：&ldo;没想到啊赵孟言，你痴情起来也还挺有气质的。&rdo;

赵孟言轻笑：&ldo;长公主殿下莫非看上我了？&rdo;

&ldo;呸。&rdo;她转身欲走，忽然间又想到什么，回头又问，&ldo;对了，方淮什么时候回来？&rdo;

&ldo;方淮不回来。他直接去金陵与皇上汇合。&rdo;

澜春愣了愣，遂点点头：&ldo;也好，这边正乱着，他那性子，正面碰上四哥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。他不回来也好，守着二哥，他日还能重新把京城夺回去。&rdo;

&ldo;你倒是很关心他。&rdo;赵孟言似笑非笑地说。

澜春微微一笑，坦言道：&ldo;是啊，我很关心他，你嫉妒不成？&rdo;

赵孟言：&ldo;不嫉妒，不嫉妒。被殿下您关心惦记，这不是常人能享受的福分。&rdo;

贫嘴归贫嘴，两人到底还是有事牵肠挂肚着。澜春临走前叮嘱他：&ldo;出去的时候小心些，如今宫中可不是二哥当家了，若是四哥逮着你，他铁定心里乐着呢，一早就想给你下马威了，不定怎么处置你！&rdo;

昭阳被软禁在了甘泉宫。

自打佟贵妃成了佟充仪，又被勒令搬出了甘泉宫，住进了茜华殿，这甘泉宫就一直空着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

老四去了一趟慈宁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，微笑道：&ldo;你没想到吧，这天下最终还是到了我手里头。&rdo;

太后坐在那里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，无悲无喜：&ldo;这天子之位素来是能者居之，你能坐上去，说明你能耐不小。想想也是，能与异族人勾结，能不顾天下安定与手足相争，你的本事确实很大。&rdo;

&ldo;用不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&rdo;老四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佛珠，轻蔑地掷在地上，大笑几声，&ldo;你心里在滴血吧？当初费尽心思把你儿子扶上皇位，结果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。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？你是怎么对我母亲的？你这女人蛇蝎心肠，我等着看你的下场。&rdo;

太后抬眼看他，也跟着微微一笑：&ldo;你何不看看你与你母亲是怎么对我和我孩子的？又为何不看看你母亲撺掇着先帝如何对待天下百姓的？君子为尊，帝王又是至尊，可你们连同定国公等人到底在把先帝往哪里引？大兴没有亡在他手里头，那是祖宗积蓄得太厚，才没让这天下被你们这些蛀虫给败完。如今你回来了，是打算完成先帝和你母亲未能完成的大业不成？&rdo;

老四眉心一蹙，阴郁的神色一闪而过。

太后却和他直直地对望着，丝毫不曾避讳他的目光。

老四弯起嘴角微微一笑：&ldo;好啊，我就看你如何死鸭子嘴硬。横竖这天下已经不是你儿子的了，要怎么败，我说了算，你且看好了。&rdo;

他转身朝外走，淡淡地留下一句：&ldo;太后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不好，往后合该吃清淡些，穿素净点。何况黄河决堤，国库用于赈灾的银两太多，如今宫中财局吃紧，吃穿用度理应有所节制。那就从太后这慈宁宫开始带个头吧。&rdo;

这样一句话，慈宁宫用度大减。

从今往后早中晚送来的膳食都不再准点，常常来的时候菜都凉了。以往太后的规格，菜说不上山珍海味，至少也算丰盛，可如今呢，新帝给的规格竟然常常是冷菜下馒头。

太后跟前的大宫女闹着要把事情嚷嚷开：&ldo;他就算与您不合，好歹您是先帝亲封的皇后，如今的太后娘娘。他这么做，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他气度狭小、睚眦必报？&rdo;

倒是李勉平静地喝止住了她：&ldo;不过是点吃食罢了，有什么好计较的？慈宁宫不是没有小厨房，热一热也能吃。&rdo;

&ldo;您就看着他这样欺负太后娘娘？&rdo;

&ldo;这点也就算是欺负了？&rdo;李勉看着不远处的宫殿，冬日的紫禁城被阴云笼罩，看上去黑沉沉的，格外压抑，&ldo;如今还有吃的，也该谢天谢地了。&rdo;

按那位的脾气，没直接赐一丈红、三尺白绫，已经算是歇脾气了。

&ldo;下去吧，今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。这宫中如今正乱着，好好过日子就够了，不要节外生枝。&rdo;他把人弄走了，自己慢慢地推门进了大殿。

太后站在窗边望着远方，听声音也没回头，却知道是他来了：&ldo;你说，老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？&rdo;

&ldo;前几日，我猜想约莫还要一阵子。今日看来，恐怕不出半年，皇上就会回来了。&rdo;

太后倏地回头：&ldo;哦？何以见得？&rdo;

他唇角轻弯，声色从容道：&ldo;今日听闻，昭阳姑娘被皇后的人抓回来了。&rdo;

太后一怔。

李勉走上前来，替她把地上的佛珠捡起来，吹了吹，又送回她手里：&ldo;若是您有难，我就是赴汤蹈火，也在所不辞。如今昭阳姑娘被抓了回来，想必皇上无论如何不会袖手旁观。&rdo;

太后顿了顿，抬头问他：&ldo;你的意思是……&rdo;

&ldo;保住她。无论如何保住她。她是皇上如今唯一的支柱，只有她在，皇上才会抛下手足之情，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皇位。&rdo;

就在澜春想尽办法要接近甘泉宫时，皇后却先去了一趟甘泉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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